季鸣霄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。
李家长女叫李苁, 三十来岁, 是个面相精干的女人。她看到老祖宗指着这个刚走过来的女孩撒泼打滚, 眼睛转了转,上前小声哀求到:“不好意思,你能不能暂且帮我们一个忙”
祁瑶瑶诧异, 没想到她真能说出口:“帮你们干嘛嫁给他”
李苁一时语塞, 又忙说:“死人又哪有法子娶亲呢我们只是想让你先帮忙稳定一下他,不然我怕我爸要被他害死了, 你之后想要什么报酬, 我们都可以给,不是问题。”
季鸣霄在一旁讽笑一声, 冷然道:“不了,你们李家的事, 还是自己解决吧。”
李苁这才看见他, 惊呼一声:“季先生”
她刚刚看季鸣霄一身户外运动服, 还没有认出他来,现在知道是他,心中不由一阵惶恐。
季家前几天才刚跟他们谈过买下这座山的问题, 今天就让季鸣霄撞上了这种事, 这生意还能做吗
再说, 他要是从此看不惯李家了, 在之后给他们几个苦头尝尝
李苁汗如雨下, 当即也不敢叫祁瑶瑶怎样了, 毕竟季鸣霄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与众不同。
而且这女人跟季鸣霄认识的话, 自己刚刚在她面前大放厥词,不也惹怒了季鸣霄
李家老祖宗一看这事要黄,不由得急了,大声咒骂起来。几个李家的年轻人趁此机会,七手八脚的把他拉回来,勉强按在地上,大叫:“控制住了控制住了”
“李先生”十分愤怒,一身肥肉在地上疯狂的摆动,几个人都几乎按他不住。元成子这时却走过来,将一张符贴在他的身上,他才不动了。
而且他虽然不能动弹,但眼神还在倔强的怒视着在场所有人。
让季鸣霄看见了这么一出闹剧,李苁也不敢再说些什么,只能低声哀求元成子:“道长,你看我爸爸的魂”
总不可能让这个老鬼真就一直附身了吧
元成子也很无奈:“这个,我对驱鬼和招魂都不算精通。”
他本来是专修符道的,下山之后却发现自己活像个废人,一次任务都没完成过,绝望之下,觉得自己可能得再进修几年了。
“不过,我们两个没有办法,那边那位却不一定。”元成子看李苁失魂落魄,还是好心给她说,“你要不去好好道个歉,再准备好钱,问问她能不能帮你”
那个女人
她能有什么办法
但是说起来,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是被一个大师带进来的,那个大师好像也对她很恭敬。
最重要的是李苁眼色一凝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季鸣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,好像一直站在比那个女人落后半步的位置上
居然连他也对这个人
本来李苁是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的,但是今天先是遇到了祖宗上身,后是看到连季鸣霄都信这个,她也动摇了起来。
她带着一丝尴尬和窘迫,向祁瑶瑶诚恳的道了歉,又说:“不知道仙姑有没有办法”
仙姑是什么土味称呼祁瑶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不自在的说:“我们宗门接办此类事件,按照市场价付钱就行。”
市场价是多少李苁有点懵。
其实祁瑶瑶也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,于是她无脑推给了季鸣霄:“钱的事情你跟他说吧。”
李苁知道她答应了,千恩万谢的点点头,也不敢跟季鸣霄问,怕季鸣霄误会她要讨价还价。
祁瑶瑶走到李先生跟前,仔细打量了一下他。
她又伸出手掰开他的牙齿,前前后后看了一遍,不像神棍做法,倒像是医生检查身体。李苁谨慎的问道:“那个,您是需要什么法器吗”
“这倒不用。”祁瑶瑶把李先生的头翻过来,说,“果然,这根本不是什么你们家的老祖宗。”
“不可能”李苁疑惑了,“我家祖坟就在这里,埋在底下的绝对是我爷爷他们。”
“一般人死去,没有执念的话,早就投胎去了。”祁瑶瑶说,“它在你们的祖坟上作乱,也不代表就是你的祖先。”
元成子也跟她一起观察起来,看着看着突然嘶了一声“脖子后面”
众人纷纷凑近一看,原来李先生的脖子后面有一个不大的血点。
“这东西叫抱颈虫,会飞,喜欢寄身在人身上。”祁瑶瑶说,“它能口吐人言,经常从后脖颈打一个洞钻进人的嘴里,然后控制他动作和说话。”
她又说:“这玩意一般潜伏在封闭许久的地宫里,这东西能出现在这,不简单。”
大家都十分奇怪,金钱山并不大,要是有地宫陵墓什么的早该挖出来了,抱颈虫怎么想都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“这些先不说,这东西怎么解”李苁一听有只虫正住在她爸嘴里,更害怕了。
“很好解。”祁瑶瑶摊手,“谁有盐和水”
“我有矿泉水。”一个李家小姑娘怯生生的说。
但是谁上山会带盐这种东西
元成子却突然嘿嘿两声:“那个,我身上带了烤肉的调料,里面应该有盐。”
郝梅:“”
所以为什么会带烤肉调料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