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一声震响,在飞船里等待的三个军校生都立刻神色一凝,朝发出异常响动的山洞方向看过去。
周镜更是惊地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,他眸光里闪烁着慌张。
突然间心底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像是有种预感,另外那两名同伴出了什么事。
他往舱门方向走,看表情像是打算下去看看情况。
然而当他想让飞船把舱门给打开时,飞船却发出警告声,警告周镜回去椅子上坐着,飞船即将在十分钟后返航。
这个警告声一出来,连另外两名军校生都聚到了舱门后。
周镜大吼出声“为什么我们五个人一起出来的,不能走,必须等班长和程泞返回。”
智能飞船没有给出解释,控制台那边显示倒计时。
显而易见,在他们出发前,就已经有人对飞船进行了相关设定。
周镜不能允许飞船做出这样让他们丢下同伴的事,先前他就眼睁睁看着殷爻被钢铁兽带走,那份自责还一直在他心里,现在他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冲到控制台前,然而不管周镜按控制台上的什么按钮,倒计时都在快速跳动。
周镜急得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殷爻将视线从周镜那里拉回来,他看向山洞方向。
若剧本没有变,理论上该是他死在山洞里。
现在飞船马上就要起飞,而山洞传来巨响,殷爻眉头微拧。
还在山洞里面的那两个人是这个世界的两位男主,可以说这个位面之所以会存在,就是因为他们两人。
两男主应该不会有事,这一点殷爻坚信。
让他产生怀疑的是,会不会一会两同伴真的赶不回来。
要是赶不回来,两人待在这颗星球上,估计后面的那些剧情会往前提。
殷爻眼眸深凝地看着不远处的山洞口。
倒计时还有最后两分钟,周镜已经放弃了敲击各个按钮,他转身奔回到舱门边。
几乎是趴在玻璃窗上,周镜眼睛睁圆了,一瞬不眨地望着外面。
他口中振振有词,祈祷着谢锗他们能够快点平安出现。
他们一起来的,不能光是他们三个人回去。
似乎老天听到了周镜的祈祷声,在倒计时还有三十秒的时候,洞口出现了两抹身影。
那两人奔跑的速度极快,显然是在躲避身后的某个巨大威胁。
谢锗一出来,抬眸就看到飞船在几十米开外,他拧过头朝程泞低吼一声“快”。
程泞随即再次加速,他和谢锗一起急速冲向飞船。
还有最后十秒钟,哪怕在这个紧急关头,飞船仍旧对两名军校生进行了人脸核实,这一核实,花去几秒钟。
舱门快速打开,外面的谢锗他们一个腾身跳跃,跳向入口。
舱门里的周镜还有殷爻同时伸出手,谢锗抓住了周镜的手,被周镜用力一拽,拽进了飞船里。
另外一边,程泞直接一把握,住殷爻的。
殷爻轻轻一拉,他原本是打算用力的,但当两人手握上,殷爻发现身体突然变得有点奇怪。
他几乎没怎么费力,就把程泞给拉到了身前。
程泞站在殷爻面前,两人距离靠得很近,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,从殷爻掌心传来的不是温暖的热度,而是微凉。
这点只是让程泞有些疑惑,真正让程泞眼瞳微缩的,是因为距离的过近,导致他看到了殷爻额头那个花纹状的红色印记。
记忆中殷爻额头的疤痕不是这个颜色,也不是这个形状。
程泞心中冒出一些困顿。
“谢谢”将那些疑虑给暂时埋在心底,程泞什么都没多问。
身后的舱门紧急关上,飞船发出即将起飞的提醒。
几名军校生快速回到座位上,戴好安全装置。
飞船竖直升空,升到一定高度骤停了两三秒钟,随后飞船猛地加速,眨眼间冲上了云霄。
飞船里的五个人谁都没有看见,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一秒,山洞口奔出来一只钢铁兽,那只钢铁兽仰头望着天空飞船消失的地方。
它一声巨吼,地动山摇,那声音和先前的吼叫完全不同,甚至能听得出悲鸣。
飞船即将进入虫洞,在跃迁之前,飞船温柔的女声响起,温和地提醒五名军校生做好准备。
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,回去时整个过程里,几乎没有人说话。
这次任务险象环生,稍有不慎,就会惨死在钢铁兽爪下。
周镜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深邃辽阔的宇宙,这次的任务给他上了最真实的一课。
谢锗眉峰似乎微微锁着,他右手边坐着程泞,两人自从回来后就没交流过,但彼此似乎心有灵犀,通过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。
他们都知道一个事,这个事情的另外一名当事人就在谢锗的右手边。
程泞和殷爻说了一声谢谢,他看到殷爻身上换了一身军装,不是来的时候穿的那一套。
显然殷爻在之前换过衣服。
看周镜和费澄海他们的神色,似乎他们对这件事毫无所觉。
程泞有理由相信,周镜他们抵达飞船里的时候,殷爻应该已经换好衣服了。
从殷爻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地方。
但刚刚殷爻伸手拉程泞的时候,程泞特别观察过殷爻的手腕还有脖子。
脖子那里,因为领口的扣子扣完了,程泞只隐约看到一点可疑的痕迹。
殷爻的手腕,伸手时,整个手腕露了出来,上面的痕迹就在明显不过了。
那道红痕一看就是不久前刚留下的。
程泞余光悄无声息地瞥向殷爻,在出了那个事之后,殷爻顺利逃了出来,并且抹除痕迹。
他表现出来的平静,在程泞看来也是一种强大。
若是自己遭遇这种事,被一只非本族的猛兽看上,还被对方欺,辱,程泞不知道自己有没没这样平静。
他是会为了任务忍受着,装作没事发生,还是冲上去和钢铁兽战得你死我活。
程泞不知道。
他清楚一个事,那就是这个秘密,殷爻不说,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就让它这样烂在肚子里。
谢锗那里,两人没有就这件事商议过,程泞私以为他对谢锗的了解还是有,刚刚的一个对视里,程泞知道谢锗和他一样,不会把这个事给透露出去。
至于殷爻那里,就让殷爻以为这个世界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事。